阴天,像我的心情一样。我一定被下了魔咒,怎么我在开心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不是真的开心?小王子,你对这个世界没有欲望吗?我多想像你一样,回到属于自己的 小行星上,可是我找不到属于自己的行星啊。我的灵魂正一点一点地被啃噬剥夺,很快的,我就像周围那些丧尸,抓狂、变态、毫无意识、没有自我、百孔千疮。小 王子,我好像回家,像你一样的回家,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~~ 今天我在楼下吃东西时,塞了满口的沙爹肉,那个好像有点神经质的老人打从我身边经过,“咳!”的一声,吐出好大一坨口水,我不敢去研究是不是绿黄色,心里 有些厌恶;可是,当他第二次经过时,手里拿了一袋挤压扁的铝罐,我突然一阵心酸。几个星期前,一个是乞丐也是流浪汉,一身恶臭地在楼下乞食。每走到一桌, 就遭到无止境的白眼,大家只是厌烦流浪汉的煞风景,没有人施舍一点钱;每张桌上杯盘狼藉,和大家鼓得圆圆的肚子,无情地反衬出流浪汉饥肠辘辘的情景,这一 刻,我了了什么是酒肉臭和冻死骨。然后,我叫弟弟去买包饭给他,“神经病!大家在看着!”弟弟说。那没剔鼻毛的大叔,高谈阔论,满脸的油光;那看起来好像 很漂亮的女孩,塞满了牙缝的菜渣子;那个再吞下一粒饭就会撑爆肚皮的肥婆;霜久了的脸,冻死了的心,我们都是这种人,也都是这种不是人。口水花在夜晚拚不 出彩虹,我们终究没有给出白饭。神经汉靠着墙角,嘴里喃喃自语。灰灰的他,隐身暗暗的一处。他缓缓地闭上眼睛,他的梦里,是不是也是不停地乞食?后来,我 想起了一个朋友。我们去茨场街吃东西时,有好多印度小孩来讨钱。他一脸认真地掏出一次又一次的钱,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狼狈,毕竟当时都是穷学生。我跟他说 给钱小孩,只会助长他们的惰性。他说:“我懂,可是,他们这么小,又空着肚子,而我们却吃得这么好。” 这一辈子他再怎么坏,我都认定他是好人了。